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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策問題
自2018年12月起，中國的國家醫療保障局（NHSA）推行了藥品集中帶量採購：將全國醫院的藥品需求集中匯總，把合同授予報價最低的合格投標企業。與此同時，基本醫療保險制度已覆蓋約95%的人口。治理層面的問題是雙重的：極端的價格競爭是否會影響藥品質量與供應可靠性，以及在人口老齡化推高成本的背景下，醫保基金能否保持償付能力。
政策值得肯定的部分
集中帶量採購針對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問題——虛高的藥價——所採用的機制值得給予公正的肯定。通過集中採購量、以價格作為中標依據，已實現大幅且有記錄可查的節約：據國家醫保局稱，前十輪國家集採共覆蓋435個藥品品種，平均降價幅度約為50%；僅2024年12月完成的第十輪集採（62個藥品、來自234家企業的385個中選產品）平均降幅超過70%，部分仿製藥的價格降至每片幾分錢。中選藥品必須通過質量一致性評價。該政策也展現出自我調整能力：在業界抱怨超低報價威脅藥品質量之後，2025年政府工作報告首次將集採質量監管列入議程；第十一輪集採的規則（2025年9月啟動報名）要求投標價不得低於生產成本、醫院按品牌上報需求量、對低於錨定價的報價須公開說明理由——這是一次明確的「反內捲」轉向。
在醫保方面，近乎全民的參保率是一項真正的成就。國家醫保局2025年全國醫療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，基本醫療保險參保人數達13.3億人——覆蓋率維持在95%——基金收入3.59萬億元，支出3.01萬億元，統籌基金當年結餘5260億元。住院報銷比例仍維持在職工約80%、居民約70%的水平。2024年8月國務院辦公廳關於健全基本醫療保險參保長效機制的指導意見，直面了真實存在的風險——逆向選擇、龐大的流動人口帶來的壓力，以及個人繳費負擔上升——並以激勵與等待期機制予以應對。
證據顯示的情況
質量問題尚未解決，遠未塵埃落定。財新對第十輪集採的報道記錄了業界的擔憂：數百家企業參與投標，部分中標價接近生產成本，醫生和患者對超低價仿製藥的療效提出質疑，也擔心醫院鎖定約定採購量後患者的選擇權受到壓縮。國家醫保局官員則反駁稱，所有中選藥品均通過一致性評價，質量監測正在加強。這些是相互競爭的利益相關方主張，而非受控的質量研究；目前沒有公開數據集能將集採批次與治療效果直接關聯，這本身就是一個透明度缺口。
在可持續性方面，基金目前運行有結餘，但壓力是結構性的：人口老齡化、住院率達21.86%而經合組織（OECD）平均水平約為14%（引自與國家醫保局相關的政策分析數據），以及自付費用負擔仍然使老年人不敢就醫。參保在邊際上也並不穩固——2024年指導意見出台的背景，正是健康的年輕人選擇退出參保，以及龐大的流動人口給參保穩定性帶來壓力。這些是官方和分析性數據點，而非基金資不抵債的預測；它們指明了風險的方向，而非給出定論。
FCM歷史記錄
自由中國運動（FCM）關於藥品集中採購計劃或醫療保險政策的同時期立場，尚未得到核實。以下建議是一項當前的治理提案，並非追溯既往的立場。
FCM治理替代方案
第三共和國應當保留集採帶來的節約，同時讓質量可驗證、讓基金的可持續性透明可信。具體而言：（1）公布藥品層面的質量監測數據集——每個集採藥品的批次不合格率、不良反應報告和醫院層面的替代用藥投訴——每季度更新。（2）賦予醫生正式的臨床豁免權：在病歷中有記錄的情況下，有權為患者開具非中選的等效藥品，醫院不得因此處罰。（3）要求國家醫保局公布醫保基金的10年精算預測，基於公開的人口與成本假設，每兩年更新一次，假設條件接受獨立審計。（4）將大病自付支出佔家庭收入的比例設定上限，並作為可執行的權益予以公布。（5）以脫密形式公開集採投標評審——評分、質量權重和每家中標企業的中標理由——讓唯價格競爭可見、可質疑。
如何衡量成效
- 每輪集採的平均降價幅度，與批次層面的質量不合格率對照。
- 公布醫生臨床豁免權的行使率，以及醫院藥品供應中斷事件。
- 醫保基金收入、支出和累計結餘，按季度公布並附精算預測。
- 最低收入五分之一人群中災難性自付醫療支出的發生率。
- 按年齡組劃分的居民和職工參保率，跟蹤逆向選擇情況。
- 患者對藥品療效和選擇權的獨立滿意度。
資料來源
- 第十輪國家集採結果（62個藥品，2024年12月）：https://baipharm.chemlinked.com/news/china-announces-results-of-the-10th-round-of-volume-based-drug-procurement-vbp
- 集中採購爭議與質量擔憂（財新全球）：https://www.caixinglobal.com/2024-12-21/weekly-preview-centralized-procurement-sparks-controversy-again-can-generic-drugs-costing-mere-cents-ensure-efficacy-102270754.html
- 第十一輪集採規則與「反內捲」方向（China Policy）：https://www.chinadailyasia.com/hk/article/620328
- 國家藥品集採改革：第十一批次分析（China Policy）：https://policycn.com/public/commentaries/reforming-national-drug-procurement-51952
- 集中採購全國推開，2019年（China Policy）：https://policycn.com/public/analysis/19-10-17-volume-based-drug-buying-goes-national
- 2025年全國醫療保障事業發展統計公報（國家醫保局官方公報）：https://www.cnpic.com.cn/attachments/2026/07/2025年全国医疗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.pdf
- 國家醫保局關於覆蓋、報銷與基金管理的吹風會（國新辦）：http://english.scio.gov.cn/pressroom/node_9013243.html
- 關於健全基本醫療保險參保長效機制的指導意見（China Policy分析）：https://www.chinadailyasia.com/hk/article/620328
- 帶量採購市場影響研究（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）：https://www.frontiersin.org/journals/pharmacology/articles/10.3389/fphar.2024.13865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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